文圖:寒江雪
「春深四月去,夏來五月新。」五月,由春入夏,椒江的月季花迎來了盛花期。無論是公園的角落,主城區道路兩旁的綠化隔離帶,還是高架橋上,都被月季「開爆」。
正值「五一」小長假,街上遊人如織,我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,於5月3日這天,前往台州市總工會後花園的月季長廊打卡。那裏的月季花繁花似錦,層層疊疊,宛若瀑布傾瀉而下,形成了一道絕美的「花瀑」奇觀,令我這個熱愛拍攝的人興奮不已,對著這美景狂按快門,試圖將這份美好定格在鏡頭之中。
對月季的喜愛,源於兒時與奶奶在鄉下生活的那段美好時光。兒時的老家,門前緩緩流淌著一條清澈的小河,那時的村裏,尚無自來水,村民們的生活用水皆取自這條河,因此小河常年熱鬧非凡,尤其在初夏的清晨,河邊總是站滿了洗衣的嬸嬸和大娘們。兒時的我,常隨奶奶來河邊洗衣,每當四、五月份,河畔便開滿了月季花。這些月季花或溫柔,或明媚,或清新,渲染得連空氣都是甜甜的……調皮的我,總是在河邊蹦蹦跳跳,東采采,西摘摘,笑聲回蕩在河畔。
有一次,我因采摘月季花而忘乎所以,不慎掉進河裏,驚得河邊洗衣的大娘嬸嬸們紛紛扔下手中正洗的衣服,跑過來救我。在大家齊心協力下,我被拉上了岸。雖然脫離了危險,但受了驚嚇,我高燒不退,最後連在外工作的父母都趕回家看望我。奶奶因此自責了很久,覺得自己沒照看好我。好在經過治療,我的燒很快退了,沒幾日便平安無事了。
自此之後,奶奶帶我去河邊洗衣時,變得格外小心,而我,經過上次的落水事件後,也變得小心謹慎。每次隨奶奶去河邊洗衣時,雖然對月季花仍心生喜愛,卻再也不敢輕易采摘,只能遠遠地站著欣賞,眼裏滿是失落和惆悵。細心的奶奶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便在自家的庭院裏栽種了幾株月季。開心極了的我,每天跟隨奶奶身後,用淘米水給它們澆水。
月季這種花,適應力強,耐寒抗旱,無論種在哪裏,都能隨遇而安,長成一片。花開四季,給其一片土壤,便還你一季芬芳。所以,月季雖然平凡,但承載著我童年的記憶,即使後來離開了家鄉,來到城裏工作,我依然對月季情有獨鐘。在我的心中,月季就像「花中皇後」,在我的心田常開不敗。
那年初夏,月季花開之時,我和汪姐、還有資深攝影師葉團長,相約高閘浦綠道。逮著這個絕好的機會,我和汪姐二人虛心向葉團長討教拍攝花卉的技巧。葉團長也就不吝賜教,耐心地教我們如何用大光圈拍攝花卉。
從此,小湖邊,濃蔭裏,綠柳下,草地裏,到處有我追逐著月季花拍攝的身影。我對著這些月季花左拍、右拍、上拍、下拍,隨著手機角度的不同變換,這些花兒也在我的鏡頭裏時而脈脈,時而深情,搖曳有聲,顧盼有姿。這個時候我突然驚覺自己拍的不是花,而是這人間的真性情!
「我看花時花看我,一層一瓣皆相知」。這個五月,我又為月季奔忙。晨光裏,夕陽下,我和這些絢爛的花兒對望、凝視、靜守、脈脈不語,卻仿佛神交已久……
草木深情,亦通人性,我賞它時,它亦看我。就如此刻,這些月季花看到我時,心房透亮,眸光流轉,時而頷首,時而羞澀,每一朵花都開得嫵媚妖嬈,每一片花瓣都顯得純真無邪。童心觀世界,樂安皆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