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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,今天是老爸生日,您就準備了這些?」女兒小麗看著餐桌上僅有的白粥和鹹菜,聲音有些發顫。
幾個月前我退休了,我以為退休後的日子一定會安逸溫馨地持續下去。
誰知一天老伴突然心血來潮,說要實行AA制。
從那以後,水電費要精確分攤到分,超市購物分開結賬,連洗衣液都各買各的。
我活了55歲,卻從未想過與老伴相伴了三十年的婚姻也能如此冷漠計較。
看著他每天拿著紅色記賬本精打細算的樣子,我下定決心:
既然你要算得這麽清楚,那我就讓你算個夠。
從那天起,我開始了自己的「反擊」計劃。
誰能想到,這個生日宴會,將會徹底改變我們家的命運…
01
我叫王亞平,今年五十五歲,三個月前剛剛退休。
這天晚上,我正在廚房裏煎著老伴最愛吃的紅燒肉。
「滋啦——」聽著鍋裏傳來的香脆聲響,我心裏想著老張一會兒肯定又會誇我手藝好。
突然,客廳裏傳來老張的電話聲。
我本來沒在意,可他的話卻讓我楞住了:
「老李啊,我媳婦退休了,收入少了一大截,我正想著怎麽和她談談家裏的開支問題呢…」
我手一抖,筷子差點掉進鍋裏。我趕緊關小火,豎起耳朵仔細聽。
「是啊,現在物價這麽高,退休金又不多,總得想個辦法…」
老張雖然壓低了聲音,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。
結婚三十年了,我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和外人談論我。
我心裏突然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委屈和寒意。
我想起了三個月前我剛辦完退休手續那天,老張還說:「以後你終於不用再那麽辛苦了,多好。」
那時候他的眼神是那麽溫柔,怎麽現在卻…
「那行,咱們改天再聊。我先掛了,我媳婦正做飯呢。」老張掛了電話。
我趕緊回到竈台前,假裝專心做菜,心裏卻亂得很。
他是不是覺得我退休後收入少了,成了家裏的負擔?
還是說…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晚飯時,老張吃得格外香,一個勁兒地誇我:「這紅燒肉做得真香,比飯店裏做的好吃多了。」
看著他滿足的樣子,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。也許是我想多了吧,剛才他只是隨口說說。
該來的總會來,飯後老張終於還是開口了。
「亞平,」他坐在我對面,神色認真得有些陌生,
「我算了一下,你退休後收入減少了,我擔心以後咱家開支不均衡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老張說:「你看,以前你月薪五千,現在你退休金三千五。
我一個月七千,還要再工作五年才退休。
這樣下去,家裏的經濟壓力只會越來越大。」
我心想,這些年我為家裏省吃儉用,日子也過得不錯,從來沒覺得有什麽經濟壓力啊。
「要不我們AA制吧,這樣才公平。」老張的話像一道炸雷,劈得我頭暈目眩。
「AA制?」我以為自己聽錯了,「我們夫妻倆?」
「對,現在很多年輕人都這樣,各花各的錢,互不虧欠。」
老張說得理所當然,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,想起剛才電話裏他說的「開支問題」,我心裏突然明白了:
原來這一切他早就計劃好了。
02
從那天晚上開始,我們的生活徹底變了。
第二天早上,老張就拿著一本紅色記賬本坐在餐桌前,戴著老花鏡,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麽。
我心想,也許昨晚只是一時沖動,今天早上他會改口說算了。
可我想錯了。
吃完早飯,老張拿出手機,對著記賬本按了半天手機裏的小算盤。
然後「叮」的一聲,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條訊息。
我楞了好久才點開看:「水電費189.5元,你轉給我94.75元。」
看著手機螢幕上冰冷的數位,我感覺心裏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。
那一刻,我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。三十年了,他第一次這樣跟我要錢。
以前他出差回來,總會給我買些小禮物,也從來不問我要錢。
可現在,連這點電費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
「怎麽還不轉?」老張看我沒動,擡頭問道。
「哦,馬上。」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,可手指卻在顫抖。
接下來的幾天,這樣的轉賬請求事情越來越頻繁。
物業費要分攤,日常開銷也要分攤。
看著這些數位,我越來越感覺自己不像妻子,倒像是一個合租的室友。
每天都要為這些瑣碎的開支計算、轉賬,心裏那種溫暖的感覺正在一點點消失。
最讓我難堪的是去超市購物。
周六上午,我們像往常一樣去附近的大超市買菜。
以前都是推一輛車,老張負責推車,我負責挑選。
現在我們各推一輛,像兩個陌生人。
進了超市,老張徑直走向進口水果區。
我遠遠地看著他,挑選著那些60多元一斤的車厘子,還有各種進口零食——
提子、牛油果、進口堅果。
他的購物車裏很快就裝滿了各種高檔食材。
而我只敢在打折區徘徊,挑選著最便宜的蘿蔔白菜和牛奶。
看到標價牌上的數位,我總要算一下,這個月我還剩多少錢可以花。
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,買個菜還要精打細算。
經過肉類櫃台時,我停下來看了看牛肉。
以前老張特別愛吃我燉的醬牛肉,每次都說:「還是你做的牛肉香。」
可現在看著牌子上58元一斤的價格,我猶豫了很久,最後還是推著車走開了。
收銀台前,我們分開排隊結賬。
我看著自己購物車裏寥寥無幾的便宜菜品,再看看旁邊隊伍裏老張滿滿當當的高檔食材,心裏五味雜陳。
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,看我們倆剛才一起進來卻要分開結賬,眼神裏滿是疑惑。
我想她大概在想:這兩個老人是什麽關系?為什麽要分開結賬?
「您好,一共78.5元。」收銀員對我說。
我掏出錢包,仔細數著鈔票。
旁邊隊伍裏傳來老張爽朗的聲音:「刷卡,謝謝。」
這時迎面正好遇到鄰居王阿姨進了超市。
她看到我們分開結賬的場景,臉上寫滿了驚訝。
「亞平,你們這是什麽情況?」王阿姨走過來,壓低聲音問我。
我尷尬地笑笑:「各買各的,清楚一些。」
王阿姨的表情讓我無地自容。那種看怪物的眼神,我永遠忘不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麽,最後什麽也沒說,只是搖搖頭走開了。
我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。
王阿姨和她老伴兩人恩恩愛愛的,每次一起出門買菜都是手拉著手。
她大概想不明白,我們這對老夫妻怎麽會變成這樣。
走出超市的時候,我感覺所有人都在看我們。
雖然理智告訴我沒有人在意,但我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晚上女兒小麗打電話來。
「媽,王阿姨給我打電話了,說看到你和爸在超市分開買菜?你們這是怎麽了?」
女兒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擔憂。
我知道瞞不住她,但也不想讓她太擔心。
「沒事,就是想試試新的生活方式。」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。
「什麽新的生活方式?媽,你們是不是吵架了?」
「沒有,真的沒有。就是你爸覺得這樣更公平。」
「媽,你聲音怎麽有點哽咽?」
女兒太了解我了,連我聲音的細微變化都能聽出來。
「沒有,可能感冒了。」我趕緊咳嗽兩聲,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「媽,你別騙我。
王阿姨說你們在超市分開結賬,還說爸買了一車高價水果和進口零食,你只買了些便宜菜。
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」
我閉上眼睛,眼淚還是流了下來。
「媽?媽你說話啊?」
「小麗,媽真的沒事。你和女婿好好過日子就行,別擔心我們。」
掛了電話,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客廳裏熟悉的一切,卻感覺那麽陌生。
我想起年輕時的我們。那時候雖然窮,但心是在一起的。
現在生活條件好了,心卻越來越遠。
我知道,有些東西一旦失去,就很難再找回來了。
03
這樣被算計的日子過了半個月,我漸漸從最初的震驚和委屈中緩過神來。
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:既然他這麽愛算計,那我就讓他算個夠。
於是我就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做法。
以前買菜,我總是想著一家人的口味,葷素搭配,營養均衡。
現在我只買自己喜歡吃的青菜。
菜市場的王老板都覺得奇怪:「大姐,今天怎麽就買這點菜?平時你不是要買好幾樣的嗎?」
「夠吃就行了,買多了也浪費。」我淡淡地回答。
回家後,老張看著我手裏那一小把青菜,皺著眉頭問:「今天就買這麽點菜?」
「這是我的那份,你的呢?」我反問他。
他楞了一下,訕訕地說:「我以為…」
「以為什麽?」我打斷他,「你不是說要AA制嗎?那就各買各的,各吃各的。」
那天中午,我只炒了兩盤青菜,盛了一碗飯給自己。
老張坐在餐桌前,我說:「你要吃我買的菜也可以,吃完了把菜錢轉給我。」
老張悶頭吃完了飯,無奈地給我轉了菜錢。
連吃了好幾天青菜,老張有點受不了了。
這天他下班回來,滿懷期待地問我:「今天能不能做個紅燒肉?好久沒吃了。」
我頭也不擡地回答:「可以啊,你把肉買回來,我給你做。」
「我買?」他有些難以置信。
「當然,你吃的菜你買材料,這不是很公平嗎?」我繼續切著我的青菜,
「還有,做菜用的油鹽醬醋,你也要出一半的錢。」
老張站在廚房門口,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。最後他什麽也沒說,默默走開了。
從那以後,他再也沒有主動要求我做什麽菜。
偶爾想吃什麽,也是自己買回來,怯生生地問我能不能幫忙做一下。
洗衣服這件事,我也開始嚴格按照AA制執行。
以前我總是把全家人的衣服一起洗,從來不覺得有什麽。
可現在,我開始把他的衣服單獨分出來。
「你的衣服要單獨洗,洗衣液費用要另算。」那天我指著洗衣機旁邊分開放的兩堆衣服說。
老張看著那兩堆衣服,苦笑了一下:「這…有必要嗎?」
「當然有必要,」我認真地說,「你不是說要公平嗎?
我用我的洗衣液洗我的衣服,你用你的洗衣液洗你的衣服,這樣最公平。」
看著他拿著自己買的洗衣液,笨手笨腳地操作洗衣機的樣子,我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。
以前他從來不碰這些家務活,現在卻要自己動手。
就這樣,我開始嚴格按照他的「AA制」執行著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。
買菜、做飯、洗衣、打掃衛生,凡是涉及到他的部份,我都要求他分攤費用或者自己動手。
老張漸漸發現,家裏的溫馨氣氛在一點點消失。
以前下班回家能聞到飯菜香味,現在只有我自己簡單的青菜;
以前衣服總是幹幹凈凈地放在衣櫃裏,現在要自己洗自己疊。
可是我心裏也明白,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。
我需要一個機會,一個讓他徹底醒悟的機會。
很快,他的56歲生日就要到了。
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計劃,一個能讓他永遠記住的「特別驚喜」。
04
老張56歲生日這天,我故意早早起床,在廚房裏忙活著今天的特別安排。
按照往年的慣例,女兒小麗和女婿都會來家裏吃飯。
以前我總是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,買他愛吃的菜,燉他喜歡的肉菜,整個廚房裏香氣四溢。
可今年不一樣了。我平靜地熬著一鍋白粥。
老張在客廳裏悠閑地看著電視,他不知道我到底在廚房忙些什麽。
大概還以為我像住年一樣給他準備生日宴呢。
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他想搭話,但我沒有理他。
「叮咚——」門鈴響了。
女兒小麗和女婿提著生日蛋糕和禮物,興高采烈地進門了。
「爸,生日快樂!」小麗抱了抱老張,笑得特別甜,
「這是我們給您買的生日蛋糕,從您最喜歡的那家品牌店買的。」
女婿也笑著說:「爸,這些年您辛苦了,今天好好享受一下。」
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幸福,我心裏突然有些不忍。
可想起這一年來的委屈,我又硬下心來。
「媽,今天菜做得怎麽樣?我肚子都餓了。」小麗往廚房裏張望。
我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把一鍋白粥和一碟鹹菜端到餐桌上。
當他們三個看到餐桌上只有白粥和鹹菜時,全都景呆了。
那種震驚的表情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小麗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,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;
女婿張大了嘴巴,手裏的禮盒差點掉在地上;
老張更是驚得目瞪口呆,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「媽…」小麗看看桌上的白粥,又看看我,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,「今天爸爸生日,您就準備了這些?」
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,大三元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,等待著我的解釋。
我知道,接下來我要說的話,將徹底撕破這個家表面的平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