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,您說啥?咱們在上海有棟600平的大別墅?」
林悅難以置信地望向母親周慧蘭,這件事母親從未跟她提過。
雖說他們曉得爺爺以前是有幾套房子,可那些房子他們都清楚啊,壓根沒聽說過上海還有房產。
林悅和哥哥林宇都以為母親又在說胡話,畢竟自打母親癡傻這25年來,她時常冒出些不著邊際的話語。
起初,他們並未上心,然而母親隨後竟說出了具體地址,還讓他們在家中找到了一把頗具年代感的鑰匙。
林悅和林宇商量後,決定帶著母親前往上海一探究竟,看看是否真有這麽一處房子。
01
「媽,您咋連我和哥哥都不記得啦?怎麽啥都忘光了呢?」
25年前,母親在菜市場與人起爭執,不慎被砸傷腦袋,從那以後便再沒清醒過。
父親林強為了幫母親解圍,也受了傷,所幸並無大礙。但幾年後,父親還是重病離世。
好在母親還陪伴在他們身邊,可讓兄妹倆難以接受的是,母親這些年一直處於癡呆狀態。
每天就望著手中的老照片發呆,偶爾盯著窗外的鳥兒,還會不自覺流口水。
時不時嘴裏念叨著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:「房子,上海,要去上海……」
這樣的字眼母親沒少提及,兄妹倆都覺得母親神誌不清,記憶混亂。
這裏可是甘肅啊,他們一次次糾正母親。
林悅每天都要問母親好幾遍,滿心期盼母親能變回從前的模樣。
看著母親白發漸多,林悅和林宇心裏滿是心酸。
這天,林悅正在收拾房間,母親如往常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突然客廳傳來母親的呼喊:「阿強,阿強你在不?」
阿強是父親的小名,以前母親總這麽喚他。
林悅聽到母親喊父親,眼眶裏的淚水直打轉。
「媽,您是不是想爸爸了?可爸爸已經不在了,離開我們了,再也回不來了,媽,您啥時候能好起來呀?」
林悅伏在母親膝頭,淚水止不住地流。
或許母親感覺到了,她擡手輕輕為女兒拂去臉上的淚水。就在林悅難過之時,母親突然叫了聲:「悅悅。」
林悅聽到後猛地擡頭,怔怔地看著母親,震驚片刻後急切問道:「媽,您叫我啥?媽,您終於記起我啦?」
這可是二十多年來母親第一次叫自己,這麽多年她誰都不認識。
林悅平時跟她說話,她就像沒聽見,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。
「悅悅,你哥哥呢?他跑哪去了?」
林悅簡直不敢相信,她篤定此刻母親肯定是清醒的,趕忙掏出手機給哥哥林宇打電話。
電話剛接通,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訊息告訴哥哥:「哥,媽好像清醒啦,你快回家一趟!」
一聽到這訊息,林宇瞬間來了精神,這些年兄妹倆一直盼著母親能記起他們。
林宇火急火燎地趕回家,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,似乎確實和平常不太一樣。
「媽,您知道我是誰不?」
林宇上前詢問母親,想確認母親是否認得他。周慧蘭盯著林宇看了幾秒後緩緩開口:「宇兒,你回來啦?」
說完,母親露出笑容,林宇激動不已,一把抱住母親,流下了激動的淚水。
「哥,媽今天坐在沙發上突然喊我名字,我都以為自己幻聽了,媽這是要康復了嗎?」
林悅滿臉淚水地問哥哥,說實話,林宇也不確定,他自己都還沒緩過神來。
「媽,您現在感覺咋樣?我這就帶您去醫院做個檢查!」
說完,林宇準備起身收拾東西,可就在這時,母親突然緊緊抓住林宇的胳膊。
她似乎使出了全身力氣,抓得死死的,林宇有些震驚。
他疑惑地看向母親,一旁的林悅也不明所以地問道:「媽,您這是咋啦?」
剛問完,母親一邊拽著林宇一邊說道:「宇兒,悅悅,上海,在上海!」
母親這話讓兄妹倆十分意外,好端端的怎麽扯到上海去了?
「媽,您說啥呢?上海咋了?您想去上海?」
母親眼神變得慌亂,眼珠子轉得厲害,林宇和林悅不禁有些擔憂。
「上海,上海有房子,有棟特別大的房子!」
母親的話讓兄妹倆吃了一驚,他們以為母親又在說胡話,畢竟這話母親之前也念叨過不少回。
林宇看向林悅,林悅則反復詢問母親好幾遍:「媽,您說的是真的嗎?咱在上海咋會有房產呢?您要不先休息會兒?」
面對林悅的詢問,母親沈默了幾秒才開口,這次語氣比之前堅定許多:「你爺爺,你爺爺說的,櫃子裏,都在櫃子裏,上海,上海的房子,是咱們的!」
母親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,她這樣子讓林宇和林悅覺得母親就是在瞎編。
爺爺去世時,財產都公開了,哪還有什麽房子。
父親沒啥大本事,年輕時基本靠爺爺接濟。
爺爺去世後,父親才繼承了爺爺的房產,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爺爺留下的。
林宇雖心有疑慮,但還是去母親房間的櫃子裏翻找。
找了好一陣,終於在衣櫃裏的小箱子裏找到了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。
林宇把鑰匙拿到母親面前,問道:「媽,是這把不?裏面就這一把鑰匙。」
看到母親點頭,林宇和林悅激動起來。
可這鑰匙看上去都生銹了,怎麽看都不像房子鑰匙。
他們心裏依舊充滿懷疑,畢竟母親意識不太清楚。
這件事之前他們從未聽父母提起過,就連父親在世時,到彌留之際也沒透露過房產的訊息。
母親斷斷續續地說是爺爺臨終前告訴她的,她本想跟父親說,可還沒來得及就變成這樣了。
這些年她啥都不記得,包括這件事也忘得一幹二凈。
所以一直沒人知道,父親去世後,這事就更撲朔迷離了。
今天母親突然念叨了一整天,還把這事說了出來,可林宇和林悅還是不太相信。
要是這是真的,那他們這輩子都不用奮鬥了!
不過當初父親離世後,林宇並沒有仔細清查他的遺產。
他以為父親的遺產就那些,沒什麽好查的。
「哥,這到底是真是假呀?要是真的,爸為啥不告訴我們?他又不像媽情況特殊,總不至於忘了說吧?我覺得媽可能記錯了,她說的房子該不會是咱們現在住的這套吧?」
林悅忍不住問哥哥林宇,她滿心納悶,這麽重要的事父親居然從未提起。
「我覺得不管真假,上海這一趟咱們必須去。媽念叨這麽久了,要是房子不存在,就當帶她去玩一趟。」
林宇看著手裏的鑰匙,神色凝重地對林悅說道。
「我也這麽覺得,不管怎樣都得弄清楚,帶上媽一起去,我看她現在好像比之前好點了。」
「明天先帶她去醫院看看,聽聽醫生咋說,這麽多年了,她總算記起我們了。」
兄妹倆心裏別提多苦了,這二十五年來他們悉心照顧母親,都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。
日復一日,從未喊過累。
在親戚朋友眼中,他們就是大孝子,很少有年輕人能做到他們這樣。
「你母親的病情好轉了不少,雖說沒完全恢復,有時還會神誌不清,但糊塗的時間越來越短,意識也越來越清晰,這是好事。」
經過醫生一番檢查,他們終於松了口氣。
之前每次帶母親復查,結果都一樣,總是讓他們等。
現在好了,終於有了好轉,兄妹倆心裏別提多高興。
「謝謝您,醫生!」
從醫院出來後,母親就開始問他們:「咱們啥時候去上海啊?越快越好!」
從昨晚到今早,母親就不停地念叨要去上海,林宇和林悅心裏愈發好奇。
他們也想弄明白,房子到底是真有其事,還是母親記錯了。
如果是真的,會不會比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更豪華?
「媽,上海那房子大不?我們明天就帶您過去找,您還記得地址不?」
面對林宇的詢問,母親撓撓頭:「可大了,有600平呢,地址好像在櫃子裏,可到底哪個櫃子,我又忘了!」
雖說母親現在記性不太好,但相比之前已經好多了。
「沒關系,等回去我好好找找,您就安心睡一覺,明天咱就去上海!」
聽到這話,母親露出孩子般的笑容,看到母親這樣,兄妹倆也很開心。
回到家後,林宇又是一陣翻找,找了整整兩個小時,終於找到一個寫有地址的紙條。
可上面的地址竟是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地址,根本不是上海的,看來母親很可能又記錯了。
即便如此,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放進小皮包。
這天晚上,林宇和林悅都失眠了,翻來覆去一整晚沒睡著。
第二天一大早,母親早早起床,收拾了好多東西,箱子裏裝滿了她和父親的照片。
有年輕時的合照,還有很多母親生病後的日常照片。
母親視這些照片如珍寶,盡管很多事她都不記得了。
但看到這些照片,她心裏就會格外平靜。
「媽,咱就去幾天就回來,您不用帶這麽多東西,太麻煩了!」
林宇想把照片從箱子裏拿出來,可剛拿出來,母親又放了回去。
沒辦法,林宇只好順著母親。
「咱們這是要出發了嗎?這真的是去上海的路?」
看得出來,母親情緒十分激動,林宇看著母親鬢角的白發,心裏一陣酸楚。
02
第二天一大早,林宇兄妹倆就帶著母親踏上了去上海的路。
飛機上,周慧蘭望著窗外發呆,林悅時不時和她聊幾句。
她擔心母親會再次失憶,只能不停地和母親說話。
母親半迷糊半清醒地說著以前的事,林宇和林悅聽著心裏滿是心疼。
「你爺爺在世的時候對我可好啦,啥都舍得給我買。只要你爸對我不好,你爺爺就會訓他,甚至還會動手。可誰能想到這麽好的人會得那種病呢?」
或許是記憶逐漸湧上心頭,母親對以前的事記得越來越清楚。
她說這話時,眼淚止不住地流,林悅趕忙遞上紙巾安慰母親:「媽,您別難過,您還有我們呢,我和哥會一直陪著您。」
「看到你們這樣,我心裏難受啊,都怪我,讓你們到現在都沒結婚。要不是因為我,你們也不會這樣,我就是個累贅。」
說著說著,母親又小聲抽泣起來,林宇眼眶也濕潤了,輕聲安慰母親:「我們這麽做都是應該的,您別往心裏去。您生我們養我們,現在該我們報答您了。只要您能好起來,我和悅悅就開心了。」
林宇的話讓周慧蘭更加感動,一路上,周慧蘭聊起了許多往事,那些都是林宇和林悅不知道的事。
下了飛機,他們先找了家酒店住下。
畢竟一路上耗費了不少精力,林宇擔心母親身體吃不消。
「媽,您去過那個房子嗎?還記得不?」
吃飯時,林宇突然開口問周慧蘭,得到母親否定的回答後,林宇心裏犯起了嘀咕。
這房子父親從未跟自己提過,母親也沒去過,難道就一直空在那兒?
「哥,咱們要不趕緊出發去找吧,我感覺媽有點不對勁。雖說她記起了很多事,可情緒很不穩定,時好時壞。
剛才她拿著水果刀進房間,我們都沒註意她什麽時候拿的,好像是趁我們不註意上廁所時出去買的。
您說她好端端拿水果刀幹啥,我想搶過來,她還不讓,我都不敢睡覺,等她睡著了才把刀拿走。」
說完,林悅拿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,都半夜了,她毫無睡意。
擔心母親會做出啥事,一直守著。
林宇看著林悅手裏的水果刀,也一臉震驚,不過他想起母親之前在飛機上說的話。
「我覺得媽很可能是之前在菜場被嚇到了,所以才想拿水果刀防身。而且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,平時在家我們帶她出去散步,她都顯得害怕恐懼,應該和這個有關。你也別太擔心,小心點就行。」
林宇嘆了口氣,看著手裏的鑰匙,已經老舊,房子估計也有些年頭了。
夜晚的上海燈火輝煌,完全感受不到黑夜降臨,外面的霓虹燈讓林宇有些恍惚。
一整晚他都沒睡著,不光是他,林悅也沒睡。
第二天一大早,周慧蘭就催著他們出發找房子。紙條上的字因時間太久變得模糊泛黃,林宇看了好久才辨認出來。
不知為何,母親來到上海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雖說這是她這麽多年第一次出遠門,但絕不是第一次來上海。
她好像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,路上林宇好奇地問母親:「媽,您以前來過上海呀?感覺您對這兒挺熟的。」
周慧蘭笑了笑:「是啊,年輕時候跟你外公來過,你外公來這邊做生意,我跟著來玩。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可高興了,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。
來了之後發現這裏真美,白天晚上都一樣耀眼。」
說完,周慧蘭看向窗外,林宇和林悅知道母親這是想外公了。
坐了三個多小時車,他們終於到了紙條上的地址。
剛下車,林宇和林悅就被眼前的小區震撼到了。
「哥,這裏應該是富人區吧?你看這房子好氣派,進進出出的都是豪車,爺爺真有錢,居然在這兒有豪宅!」
要知道上海這地方寸土寸金,更何況是二十多年前。
他們本想進去,可這高檔住宅區安保措施非常好,不是隨便能進的。
林宇跟保安解釋了半天,最後掏出鑰匙給保安看,才順利進去。
進去後林宇發現這裏的豪宅跟新的沒兩樣,像這種富人區,應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養護翻新。
所以不管過去多少年,都跟新的差不多。
「這裏面房子都長得一樣,而且這麽大,咱們要找的是哪一棟呢?」
林悅滿臉疑惑,擡頭望去,確實都差不多,而且如她所說,這裏太大了。
足足有五十多個足球場那麽大,要是盲目找,根本找不到。
林宇努力想看清紙條上的數位,可越看越模糊。
沒辦法,他們只能帶著周慧蘭挨個排查。就在他們焦頭爛額時,周慧蘭突然開口:「699號!」
周慧蘭的話給了他們關鍵資訊,他們按照母親的提示終於找到了。
看著眼前氣派的別墅,林宇和林悅內心激動起來。
林宇走上前,將鑰匙插進鎖孔,輕輕一轉,門竟然真的開了。
林宇驚喜地回頭看了眼林悅,隨著他慢慢拉開門,別墅裏的場景讓他們瞬間楞住了......
03
「你們是誰?怎麽會有我家鑰匙?」
門開後,裏面有個老婦人,還有兩個看上去和林宇年紀相仿的男人。
他們看到林宇三人,都滿臉震驚。
老婦人一看到周慧蘭,臉色變得十分難看,在那兩個男人攙扶下走了出來。
林宇和林悅覺得很奇怪,如果這房子真是爺爺的,怎麽會有人住呢?
「是你?你是周慧蘭?」
老婦人居然認識周慧蘭,林宇和林悅愈發糊塗了。
還沒等他們發問,老婦人就想沖上去打周慧蘭,被林宇一把攔住。
「你要幹嘛?你怎麽認識我媽?你們到底是誰?」
林宇覺得母親沒騙他們,剛開始開門時他還覺得母親記錯或找錯了。
可當老婦人喊出母親名字時,林宇確定這裏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,這別墅就是爺爺的。
面對林宇的質問,老婦人苦笑一聲:「沒想到他還是告訴你了,他不是說這房子永遠不讓你知道嗎?他讓我們住這兒,我們都住了這麽多年,這裏就是我們的家,你們別想搶走!」
不知為何,林宇和林悅似乎猜到了老婦人的身份,這房子父親是知道的。
父親瞞了他們這麽多年,到死都沒說出來,所以老婦人說的應該就是父親。
周慧蘭突然哭了出來:「所以這是你和他的孩子?你們孩子都這麽大了,原來他一開始就和你在一起,一開始就背叛了我!」
周慧蘭泣不成聲,林悅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。
原來老婦人叫許婉秋,是林強年輕時的情人。那時林強愛玩,經常不著家。
周慧蘭和林強雖是相親認識,但結婚後也過了段幸福日子,可後來林強回家越來越少。
那時周慧蘭以為他只是和朋友喝酒聊天,頂多出去找點樂子,沒想到林強竟做出背叛她的事。
他在外麵包養了情人,還和情人生了兩個兒子。
周慧蘭感覺天都要塌了,這訊息對她來說猶如晴天霹靂。
要不是這麽多年公公一直把她當親女兒,家裏錢財也一直由公公掌管,不然她們娘仨恐怕早就流落街頭了。
林宇和林悅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,在他們心中,父親一直很愛他們,至少在爺爺去世之前是這樣。但即便如此,他們也沒想到父親竟隱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。
「你們剛結婚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,我比你早生下他的孩子,他在世的時候每個月都會給我們母子打錢,我們在這裏住了快三十年了。
他說不會把別墅的地址告訴你,沒想到最後還是說了!」許婉秋承認了一切,周慧蘭萬念俱灰,她滿心恨意,恨林強的絕情與欺騙,這麽多年一直瞞著她。
為了這個女人,他騙了自己一輩子。若不是後來公公透露,恐怕這房子的事,周慧蘭永遠都不會知曉,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。
「不,不是他告訴我的,是我公公跟我說的,這鑰匙和地址也是他給我的,現在我來收回房子,你們最好趕緊搬出去!」周慧蘭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,林宇沒想到一向柔弱的母親竟能說出這般強硬的話。
許婉秋一聽就不樂意了:「憑什麽?我也給他生了孩子,憑什麽我們要搬出去?我們在這兒住了這麽久,早就是這裏的主人了。再說了,就算這房子我沒份,我的兩個兒子還能沒份嗎?」
許婉秋一臉自信,堅信自己給林強生了兩個兒子,就算自己得不到遺產,兒子肯定能得到。
她的話把林宇和林悅氣得不輕,林悅憤怒地開口:「你不過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,有什麽資格在這兒爭遺產?」
許婉秋的兩個兒子聽後頓時火冒三丈:「你怎麽說話呢?要怪你怎麽不怪你爸啊?我媽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們的!」
他們的話讓周慧蘭忍不住笑了出來,她看著許婉秋和她的兩個兒子,冷笑道:「你說這是林強留給你們的,可這房子根本就不是林強的,這是他爺爺林睿名下的房產。
而且他爺爺早就立下遺囑,他走後,名下所有資產全都歸我兒子和女兒所有,不信的話我可以把律師找來!」
林宇和林悅驚訝地瞪大了雙眼,這件事他們從未聽母親提起過。不過也是,周慧蘭的記憶才剛剛恢復一些。
聽到周慧蘭的話,許婉秋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她知道周慧蘭絕非信口胡謅。畢竟這種事要是沒證據,說了也是徒勞。
「可是林強明明是他的兒子,他的錢應該留給林強才對呀,這怎麽可能呢?」
周慧蘭沒有理會她,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掏出那份檔。檔雖已泛黃,但無論過去多久都依然具備法律效力。她原本帶著檔是擔心進不了小區,沒想到此刻真派上了用場。
許婉秋看著檔上林睿簽下的大名,徹底傻眼了。
包括她的兩個兒子,也在一旁焦急地詢問許婉秋該怎麽辦。
「如果不想我去法庭起訴你們,勸你們盡早搬出去!」林宇的話讓許婉秋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,她坐在地上無助地哭泣:「我跟了他這麽多年,為他生兒育女,到頭來卻什麽都沒有,這不公平!」
林悅忍不住回懟道:「你覺得不公平?那我媽呢?被你們蒙騙了這麽多年,你找了個有婦之夫還想要公平?你這種人腦子沒毛病吧?」
林悅的話一針見血,許婉秋再也無話可說,最終他們都被趕了出去。
周慧蘭看著這偌大的別墅,心中滿是酸楚。以前她沒生病時,從未懷疑過林強,沒想到他在外面竟然還有另一個家。
她現在很確定公公後來是知道這件事的,但公公生病了,無力再管,所以才趕忙把房子的事告訴了她。
想到公公對自己的好,周慧蘭無比感動,這些年若不是公公庇護,自己早就被人欺負了。
「媽,您別太難過了,他們都搬走了,爸也去世了,您就別再糾結了,太糾結只會讓自己不開心,您還有我們呢,我們會一直陪著您的!」林悅溫柔地安慰著周慧蘭,周慧蘭看著眼前懂事的兒女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她是不幸的,年少時父母雙亡,後來公公去世,丈夫離世,到了晚年又發現丈夫背叛自己多年,這一件件事足以將一個女人壓垮。
然而她又是幸運的,幸運的是有這麽一雙貼心的兒女陪伴在身邊,給她帶來了無盡的溫暖與快樂。
從那以後,周慧蘭和林宇、林悅便在這別墅裏開始了新的生活,過往的傷痛逐漸被親情的溫暖所治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