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上白蛇
「哎喲媽呀!那梁上咋有條白蛇呢?」翠蘭猛地從床上坐起,瞪大了眼珠子,嚇得渾身直哆嗦。
話音未落,整個小村莊仿佛都被這聲尖叫給驚動了,狗吠聲、雞鳴聲四起。翠蘭家的爹娘聽見動靜,連衣服都沒顧上穿整齊,就匆匆跑了進來。
「咋了,咋了?閨女,你這是看見啥了?」翠蘭娘一邊問,一邊忙著點亮了油燈。昏黃的燈光下,翠蘭那張小臉兒煞白,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頭頂的橫梁。
翠蘭爹順著女兒的手指方向望去,只見那條白蛇盤踞在梁上,渾身散發著幽幽的銀光,眼睛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,正靜靜地盯著他們。
「這……這咋回事兒?」翠蘭爹也是頭一回見這陣仗,心裏直犯嘀咕。
「爹,娘,我明天……明天還能出嫁嗎?」翠蘭的聲音帶著哭腔,顯然是被這一幕給嚇壞了。
「出嫁?出嫁也得先解決這事兒啊!」翠蘭娘心急如焚,一邊安撫著翠蘭,一邊琢磨著對策。
要說這翠蘭啊,可是村裏出了名的俊姑娘,眼瞅著明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,咋就攤上這等怪事兒呢?
「娘,要不……要不咱請村裏的老張頭來看看吧?」翠蘭爹提議道。老張頭是村裏唯一懂點風水術數的人,平日裏誰家有個啥邪乎事兒,都找他來瞧瞧。
「對對對,趕緊請老張頭!」翠蘭娘忙不叠地點頭,隨即轉身出門去請老張頭了。
不多時,老張頭便背著他的布袋子,一臉嚴肅地進了屋。他先是圍著那梁上的白蛇轉了一圈,嘴裏念念有詞,然後又閉上眼睛,似乎在感應著什麽。
「老張頭,咋樣了?這蛇到底是咋回事兒?」翠蘭爹焦急地問道。
老張頭緩緩睜開眼睛,嘆了口氣道:「這事兒不簡單吶!這白蛇怕是有些年頭了,而且它身上的靈氣不弱,定是有些道行的。」
「那……那可咋辦啊?」翠蘭娘一聽這話,心裏更慌了。
老張頭沈吟片刻,轉頭對翠蘭道:「閨女啊,你明日這婚,怕是得緩緩了。這白蛇出現得蹊蹺,咱得先弄清楚它的來意。」
翠蘭一聽這話,眼淚又下來了:「可……可我都跟王家說好了呀,這突然不嫁了,算咋回事兒啊?」
老張頭安慰道:「閨女,這事兒你放心,我去跟王家說。這白蛇的事兒不解決,你嫁過去也不安心吶!」
說罷,老張頭便收拾起他的布袋子,準備出門去王家。翠蘭爹娘則留在屋裏,陪著翠蘭,心裏七上八下的。
老張頭來到王家,把事兒一說王家也是吃了一驚。不過好在王家也是通情達理之人,同意先解決這事兒,婚期暫緩。
老張頭回到翠蘭家,便開始著手調查這白蛇的事兒。他先是圍著翠蘭家的院子轉了好幾圈,然後又問了翠蘭最近有沒有遇到啥奇怪的事兒。
翠蘭想了想,說道:「也沒啥奇怪的事兒啊,就是最近總夢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子,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。」
「哦?穿的啥樣的白衣服?都說了些啥?」老張頭一聽這話,來了精神。
「就是……就是普通的白衣服吧,說的話我也記不清了,反正就是稀裏糊塗的。」翠蘭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
老張頭點點頭,心裏已經有了計較。他讓翠蘭爹娘準備了一些供品,又畫了幾道符咒,準備在晚上進行一場法事。
夜幕降臨,整個小村莊都沈浸在一片寂靜之中。老張頭在院子裏擺好供品,點上香燭,然後手持符咒,口中念念有詞。
就在這時那梁上的白蛇突然動了,它緩緩滑下梁來,盤旋在老張頭的面前,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。
老張頭深吸一口氣,沈聲道:「白蛇仙家,我知你道行不淺,今日前來,並無惡意。只願你能現身一見,與我溝通溝通。」
話音剛落,那白蛇突然化作一道白光,瞬間變成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,站在老張頭的面前。
「哼,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。」白衣男子冷冷地說道。
老張頭一楞,隨即拱手道:「敢問仙家,您這是何意?為何要攔著翠蘭姑娘的婚事?」
白衣男子冷哼一聲:「哼,她本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,我豈能讓她嫁給別人?」
「啥?未過門的妻子?」老張頭一聽這話,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翠蘭爹娘一聽這話,也是楞住了,他們啥時候給翠蘭訂過這麽一門親事啊?
翠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她啥時候見過這白衣男子啊?
老張頭定了定神,問道:「仙家,您這話從何說起啊?翠蘭姑娘可從沒提過這事兒啊!」
白衣男子怒道:「她自然是不會提,這事兒還得從幾十年前說起……」
原來幾十年前,這白衣男子本是村裏一個書生,與翠蘭的前世有過一段情緣。後來,書生因故身亡,魂魄不散,化作了一條白蛇,在世間遊蕩。
這些年,他一直在尋找翠蘭的轉世,終於在這小村莊裏找到了她。他本想與翠蘭再續前緣,卻沒想到翠蘭已經要嫁人了。
「哼,我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?」白衣男子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老張頭聽罷,嘆了口氣道:「仙家啊,這事兒您做得可不地道啊!翠蘭姑娘如今是活生生的人,她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選擇啊!」
白衣男子一楞,隨即陷入了沈思。
老張頭見狀又勸道:「仙家啊,您還是放過翠蘭姑娘吧!她如今已經不記得前世的事兒了,您這樣纏結著她,又有啥意義呢?」
白衣男子沈默良久,終於點了點頭:「好吧,你說得對!是我太執著了!我……我這就走!」
說罷,他化作一道白光,瞬間消失在了夜空中。
翠蘭一家見狀終於松了口氣。老張頭也收拾起他的布袋子,準備離開。
「老張頭,真是太謝謝你了!」翠蘭爹娘感激涕零地說道。
老張頭擺擺手:「客氣啥!以後有啥事兒,盡管來找我!」
翠蘭看著老張頭的背影,心中充滿了感激。她知道,這次多虧了老張頭,她才能順利出嫁。
幾天後翠蘭重新選了一個吉日,風風光光地嫁給了王家。婚後她和丈夫恩愛有加,日子過得幸福美滿。
而那條白蛇,也再也沒有出現過。或許,它已經放下了前世的執念,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新生活了吧。
這事兒在村裏傳開後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。不過大夥兒也都明白了一個道理:這世間的事兒啊,真是無奇不有!有時候,咱們還是得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,畢竟,很多事情是科學解釋不了的。翠蘭跟王家小子婚後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,村裏人都說這倆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。可誰也沒想到,這平靜的日子,竟然在一年後被打破了。
那天翠蘭正跟王家小子在地裏忙活呢,突然聽見村裏傳來一陣陣喧嘩聲。倆人擡頭一看,只見一群人慌慌張張地從村裏跑出來,邊跑邊喊:「不好了!出大事兒了!老張頭死了!」
「啥?老張頭死了?」翠蘭一聽這話,手裏的鋤頭差點兒掉地上。老張頭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,咋說走就走了呢?
翠蘭跟王家小子扔下手裏的活兒,急匆匆地跑回村裏。只見老張頭家門前圍了一大群人,議論紛紛。翠蘭擠進去一看,只見老張頭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臉色慘白,雙眼緊閉,已經沒了氣息。
「這……這是咋回事兒啊?」翠蘭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村裏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,原來今兒個老張頭去山裏采藥,結果一去不復返。等大夥兒找到他的時候,人已經這樣了。
翠蘭心裏直犯嘀咕,老張頭身子骨一直硬朗得很,咋說走就走了呢?而且,這事兒咋就這麽巧呢?剛好在她婚後一年出的事兒。
翠蘭越想越不對勁兒,她決定去找找那白衣男子,問問這事兒跟他有沒有關系。畢竟,那白衣男子可是神通廣大,說不定能知道些啥。
翠蘭來到山裏,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,嘴裏念叨著那白衣男子的名字。不一會兒,只見一道白光閃過,那白衣男子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。
「你咋來了?」白衣男子看著翠蘭,有些驚訝。
翠蘭也顧不上客氣了,直接問道:「老張頭死了,這事兒你知道不?」
白衣男子一楞,隨即搖了搖頭:「我不知道啊!我跟他無冤無仇的,他死了關我啥事兒啊?」
翠蘭一聽這話,心裏更疑惑了:「那這事兒就奇怪了,老張頭咋好端端地就死了呢?」
白衣男子沈吟片刻,說道:「要不,我幫你查查吧!這事兒說不定有啥蹊蹺呢!」
翠蘭一聽這話,心裏頓時有了希望:「那太好了!就拜托你了!」
白衣男子點了點頭,轉身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了夜空中。
翠蘭回到家,心裏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白衣男子能不能查出啥來。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時候,白衣男子突然出現了。
「我查到了!」白衣男子一臉嚴肅地說道。
「查到啥了?快說說!」翠蘭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白衣男子說道:「老張頭是被人害死的!而且,這事兒跟村裏的一個秘密有關!」
「啥秘密?」翠蘭一聽這話,心裏咯噔一下。
白衣男子嘆了口氣,說道:「這事兒說來話長,得從幾十年前說起……」
原來幾十年前,村裏曾經發生過一起大案,一個富戶被人殺了,家裏的金銀財寶也被洗劫一空。當時,村裏人都懷疑是老張頭幹的,因為老張頭懂點風水術數,能算出財寶的位置。可後來,這事兒也沒啥證據,老張頭也就沒被定罪。
可沒想到,這事兒竟然成了老張頭的一塊心病。他覺得自己被冤枉了,一直想著要找出真相。
「那……那這事兒跟老張頭死有啥關系啊?」翠蘭聽得雲裏霧裏的。
白衣男子繼續說道:「其實,當年那富戶的死,跟一個邪教有關。那邪教一直在暗中操控著村裏的事兒,老張頭無意間發現了他們的秘密,才被他們給害了。」
「啥?邪教?」翠蘭一聽這話,嚇得差點兒沒暈過去。
白衣男子點點頭:「沒錯!那邪教一直在村裏暗中活動,害了不少人。老張頭當年就是知道了他們的秘密,才被他們給害死的。」
翠蘭一聽這話,心裏直犯嘀咕,這村裏竟然還有這等事兒?
白衣男子說道:「我現在雖然找到了真相,可那邪教的人還在村裏活動。你得小心點兒,別被他們給盯上了。」
翠蘭一聽這話,嚇得渾身直哆嗦:「那……那我該咋辦啊?」
白衣男子安慰道:「別怕!我會保護你的!不過你得先跟王家小子搬到別處去住,等我把這事兒解決了,你們再回來。」
翠蘭點點頭,心裏雖然害怕,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。
第二天翠蘭跟王家小子就收拾了東西,悄悄地離開了村子。他們在山裏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,搭起了簡陋的屋子,暫時住了下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翠蘭跟王家小子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,生怕被那邪教的人給發現。不過好在白衣男子一直在暗中保護著他們,他們倒也相安無事。
可就在他們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的時候,那邪教的人竟然找上門來了。
那天翠蘭跟王家小子正在屋裏做飯呢,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。倆人走出去一看,只見一群穿著黑袍的人正朝他們走來。
「不好!是邪教的人!」翠蘭一眼就認出了他們。
王家小子也嚇得臉色煞白:「這……這可咋辦啊?」
翠蘭深吸一口氣,說道:「別怕!咱先躲起來,等白衣男子來了再說。」
倆人趕緊躲進了屋子裏,大氣兒都不敢喘。不一會兒,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打鬥聲。翠蘭心裏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白衣男子能不能打過他們。
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白光閃過,那白衣男子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。他手持一把長劍,渾身散發著耀眼的白光,跟那邪教的人打得難解難分。
翠蘭跟王家小子躲在門後看著外面的打鬥,心裏直犯嘀咕。這白衣男子雖然厲害,可那邪教的人也不少啊!他能不能打過他們呢?
就在這時只見那白衣男子突然使出了一招絕技,只見那白光一閃,那邪教的人便紛紛倒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了。
「太好了!白衣男子贏了!」翠蘭激動得直拍手。
白衣男子轉過身來,看著翠蘭跟王家小子,微笑著說道:「沒事了!他們都被我解決了!」
翠蘭跟王家小子激動地跑過去,連聲道謝。
白衣男子擺擺手:「別客氣!這是我應該做的!不過這村裏的事兒還沒完呢!那邪教雖然被解決了,可他們背後的勢力還在。你們還得小心點兒!」
翠蘭一聽這話,心裏又犯起了嘀咕。這邪教背後的勢力到底是啥啊?咋這麽神秘呢?
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了翠蘭的心思,說道:「這事兒你們別管了!我會去查的!你們就安心地在這兒住著吧!等我把這事兒解決了,你們再回來!」
翠蘭點點頭,心裏雖然還有很多疑問,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。
就這樣,翠蘭跟王家小子又在山裏住了幾個月。直到有一天白衣男子突然來找他們,說他們可以回去了。
「真的?我們可以回去了?」翠蘭激動得差點兒沒跳起來。
白衣男子點點頭:「沒錯!那邪教背後的勢力已經被我解決了!你們可以安心地回去了!」
翠蘭跟王家小子激動地收拾了東西,跟著白衣男子回到了村裏。只見村裏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大夥兒都在忙著各自的活兒。
翠蘭看著這一切心裏感慨萬千。她沒想到,這看似平靜的村子裏,竟然隱藏著這麽多的秘密和危險。不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,他們又可以過上平靜的日子了。
從那以後翠蘭跟王家小子更加珍惜彼此,也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。而那白衣男子,也成了他們心中的英雄和恩人。每當提起這事兒,他們都會感慨萬分,說這是他們一生中最難忘的經歷。